这会儿陡然听到,哪能不激动?
“见过太子妃。”内监跪在宝座前,将李绛的问候如实转述。
她缓缓抬起头,从指缝间偷眼望去,见丈许外站着一人,形如玉树,神似秋水,左右皆垂手侍立,无比恭敬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只觉得那人分外熟稔,难道……他终于来了?只不过还在赌气,有话都不肯对她说,还要叫人代劳?
她又急又气,当即翻身下榻,接过攒盒抱着,悄悄瞪了他一眼,转身往回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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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不小心和死对头互为替身了怎么破?[无奈]
新欢
“丫头,好端端的往哪里跑?”太皇太后笑着转头,于氏忙出列,躬身道:“您老放心吧,太子妃如今对大同殿可熟了,丢不了,妾身这就去瞧瞧。”
“去吧,她若是困了,就带回去歇着。”太皇太后语气慈和道。
于氏谢过,缓步跟了上去。
身为长辈,太皇太后自然希望他们小夫妻能百年好合。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,自是传不到她耳中。
何况江王向来端肃守礼,她也不会把郑鹤衣的异样反应和他联系上,只当她是听见太子才害羞的。
却说江王本就害怕面对郑鹤衣,因此在她来了兴庆宫后,都是能避则避。
正犹豫要是否要见礼时,她竟自行跑开了,他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今晚帝妃一家同在大明宫守岁,他难得回京,于情于理都该留下陪太皇太后,可是……郑鹤衣并未走远。
太皇太后的宝座两边,各置一棵七尺高的珊瑚树,在珠光映照下,璀璨瑰丽。
她就坐在西边的珊瑚树后,小口小口吃着点心,时不时朝这边张望。傅姆弯腰劝说,像是要带她离开,但她却置若罔闻。
江王唯恐她又出来,如今她是病人,若真撒起泼来,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会应付的。
他忙上前辞行,可太皇太后哪里会答应?
“天都黑了,又下着雪,大过年的,你孤身一人,这会能往哪里去?快过来坐。”一边盛情相邀,一边命人去收拾让他曾住过的嘉佑斋。
众太妃也跟着劝,江王实在不好违拗祖母,只得留下来,亲自侍奉太皇太后用膳。
年夜饭后,众人边喝茶边闲聊,话题不由自主就转到了尚未婚配的江王身上,开始你一言我一语,热情地帮他张罗。
江王无比局促,先前还能礼貌地敷衍几句,后来实在受不住这煎熬,只得借口穿得太厚,捂了一身汗,想先去嘉佑斋更衣,稍后便来陪侍。
太皇太后自不好挽留,忙命人带他去东配殿。
嘉佑斋位于东配殿,是集书房、客室和寝阁一体的开阔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