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腹狐疑,可心中有鬼,自是一个字也不敢吐露。
于氏扫了眼狼藉的床榻,将罗幔高高挂起,郑鹤衣这才发现外边天色大亮。
“几时了?”她有些摸不着头脑,自己这是睡了多久?
“太皇太后那边已经用过午膳了。”于氏弯腰,将榻前乱七八糟的衣裙一一捡起,头也不抬道。
“我是……”她捧着脑袋,茫然道:“何时回来的?”
于氏直起身,没好气道:“您还记得自己走错房间了?”
“我……”她可不是故意走错的,而是专门过去守株待兔的。
此后再问什么,她都三缄其口。
今天一大早,李绛便和兄弟姊妹们一起来向太皇太后拜年。
昨晚奉命给郑鹤衣带小食的人早将她的反应如实转述,这让他欣喜若狂。刚一忙完,便匆匆转去西配殿看她,不料她竟还在睡。
这段时间忙于朝政,鲜少能来看她,偶尔过来,也是隔得老远匆匆一瞥。
此刻近在咫尺,熟悉的气息一丝丝侵入肺腑,让他再难平静。
她睡得很不安稳,梦中也是蹙着眉,皱着脸,看得他心里直泛酸。
他搓热手掌,迟疑着靠近,温柔地捧起她的脸,想要抚平她的五官。
她在他掌中逐渐舒展开来,这让他有了种错觉,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日之前。
那日之前他们在做什么?
想到这里,他禁不住心跳如狂,燥意遍布全身。
“鹤衣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他低下头,在她眉心郑重地落下一个吻,有些动情地柔声道:“亏欠你的,此后余生我会慢慢补偿。”
她的呼吸清浅而均匀,梦中的阴霾,似乎终于消散。
他又惊又喜,忍不住低下头,在那张令他爱恨交织,难舍难离的嘴巴是落下了一个吻。
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?一念及此,便难止于蜻蜓点水。
私奔
整整一上午,寝阁之中罗帐摇荡,被翻红浪。
这段时间以来,李绛一直为自己的定力沾沾自喜,没想到一切终结的如此之快。
他不知道她是梦是醒,只清楚的听到她意乱情迷时喊的是他,凭这一点岂能不癫狂?
虽有些难为情,可他的确爱极了她放浪形骸的样子。
最荒唐的绮梦中,也未曾有过这般极致的欢愉。
起初他是有过挣扎的,可当她的手臂圈上来,泪眼朦胧地问:“你殿下真的不想要我吗?”残余的理智便消散殆尽。
阔别数月后再次交融,久旱逢甘露,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