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成碧怔了一下,继而又羞又窘,转过身气哼哼道:“你好不正经,我不理你了。”
郑鹤衣笑着揽住她肩,戏谑道:“以前是谁说的?我们将来要是能嫁给一个人,或者做妯娌,就可以永不分开了。”
薛成碧捂住了耳朵,嗔道:“谁都像你一样,口无遮拦吗?”
郑鹤衣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把柄,笑道:“这么说,你也不是不原意,只是不好意思开口?”
“你别乱说,我才没有那个意思。”薛成碧被她逗的面红耳赤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郑鹤衣只得罢休,正色道:“那你有何打算?”
薛成碧惊讶道:“婚姻大事,自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一个女儿家,哪里轮得到我做主?”
“我可以帮你做主,”郑鹤衣拍了拍胸脯,自告奋勇道:“你想嫁给谁?”
薛成碧哪敢接话?灵机一动问道:“你嫁给太子,算是自己做的主吗?”
郑鹤衣忙不迭点头:“当然,我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。”她没敢说大兄奔波千里,专程回长安见她,只是为了让她改变主意。
“那你如今……”薛成碧神色凝重,鼓起勇气问道:“可满意当日的选择?”
郑鹤衣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满意。”
薛成碧想起李绛杀气腾腾的样子,仍不免心悸,可也不敢多言,只得讪讪低下头。
“我有一句话想问你。”郑鹤衣两眼发光,难掩兴奋。
绛唇
薛成碧的心顿时揪紧了,定了定神道:“什么话?”
她犹豫着,吞吞吐吐说了四个字,薛成碧没听清,“什么贪墨妨碍?”
她便又重复了一遍,着重强调:“与佛法有关。”
由于长姊带发修行的缘故,薛成碧这两年对佛家典故也颇有兴趣,听到这里便明白过来,笑道:“是昙摩泛海吧?”
郑鹤衣激动道:“是这样读的,这话什么意思?是什么字啊?”
“你既然不知道,又从何而来?”薛成碧顿觉纳罕。
她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上元夜逛灯会,听到旁边人谈论,当时觉得挺有意思,就记下来了。”
“你出宫去了?”薛成碧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嘘!”郑鹤衣忙示意她噤声,“是太子的主意,他要让我看……”
为了一盘醋包一顿饺子,说出来怪难为情的,她便没说百鸟灯的事。
想来是夫妻私话,薛成碧便没有多问,沉吟道:“你说的这个典故,出自一首律诗。”
说罢曼声吟诵:“支遁爱山情谩切,昙摩泛海路空长。经声夜息闻天语,炉气晨飘接御香。1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