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宁吓了一跳,不知何时得罪了他,既委屈又茫然。
郑鹤衣定了定神,轻轻推了推她,挺了挺肚子,悄声道:“快走,我能应付。”
舒宁知道他们俩争吵的情景有多可怕,虽然放心不下,但还是乖乖的溜了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郑鹤衣喉咙发干,声音艰涩,忐忑地迎向李绛利箭般的目光,“你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终于玩够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之前的压抑,平静的让她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讪笑着,“我只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太子妃真是好大的能耐,”他压低了嗓音,缓步上前,太阳穴因为激愤突突直跳,“居然不声不响,就让一个自诩正人君子的人,为你失了分寸,忘了纲常。”
郑鹤衣双颊滚烫,紧紧抓着衣摆,垂下眼帘低声道:“我不明白……殿下在说什么。”
他知道捉贼要见赃,捉奸要成双,既然方才没有站出来,此刻便不可能让她认罪。
“郑鹤衣,你是不是很骄傲?以前他在姬妾儿女面前,都没有像为你整理衣襟那般温柔过。”他咬牙切齿道。
这话听上去有些酸意,她知道他看见了,悬着的心反倒落回了腔子,笑睨着他道:“你一定很羡慕吧?”
这话无疑踩到了他的痛脚,怒火和怨恨席卷全身,他顿时气急败坏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她疼的倒抽了口气,却无从挣脱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他不再看她泛白的脸色,扯着她便往回走,方向却不是欢声笑语的花萼楼。
郑鹤衣被他拽得跟踉跄跄,好几次差点摔倒,心里逐渐感觉到了害怕。
他要把她怎么样?
她想质问,可对上那紧绷的冷酷侧脸和凶戾的眼神,所有的话语就都咽了回去。
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不能杀她,因为还要靠她来安置他的新欢母子。
想到这里,她逐渐理直气壮起来。
一路无话,只有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,和她慌乱的心跳。
宫灯和月华被远远抛在身后,他竟扯着她远离花萼楼,来到了她居住的西配殿。
由于宫宴还未结束,所以这边显得尤为冷清。
留守宫人们看到气势汹汹的李绛,和垂头丧气的郑鹤衣,俱都不敢多言,只低头行礼。
“你放开,我自己会走。”上楼的时候,她的衣襟已经歪斜,领口勒得脖子生疼,几乎哭着嚷道。
他却毫不理会,粗暴地将她扯上了楼,重重踢开槅门,将她猛地推进寝阁。
郑鹤衣猝不及防,连连后退数步,一个趔趄撞在了紫檀雕花落地罩上,痛得闷哼一声蹲了下来。
阁中并未点灯,四下里一片昏暗,大概只有这样,他才能毫无顾忌展露他的怒火、妒恨、屈辱和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他一点点逼近,半蹲下身,双掌撑在厚重的落地罩前,铜墙铁壁般将她牢牢困住。
“郑鹤衣,”他的声音嘶哑可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真是无法无天……我以前只当你骄纵粗鲁不懂事,没想到你竟然……你心里可还有半分礼义廉耻?他是我的叔父,你和他……你到底还是不是人?”
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“看着我,告诉我,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”
郑鹤衣又惊又怒,用力掰着他的手腕,厉声道:“与你何干?放开我……”
“还嘴硬?”他冷笑着扣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脑袋往后撞了一下,“你当我是瞎子,还是聋子?我都听到了,也都看到了。多么感天动地的奸情啊,简直比花萼楼的歌舞精彩千万倍!”
“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……”她的后脑磕在板壁上,猛的一阵晕眩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“清清白白?是你不想,还是他不想?”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,狞笑着分开了耷拉的交领,“你在他面前宽衣解带,是想展示,还是想勾引?之前不是很抗拒吗?我以为你打定主意要当贞洁烈妇,怎么这么快又春心萌动?郑鹤衣,你是有夫之妇,你是太子妃,不要忘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带着吞噬一切的怨愤,重重吻了下来,是野兽一般的撕咬,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身份。
郑鹤衣拼命挣扎,推拒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唇齿间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,不知是谁的。
他猛地发力,将她一把扛起,几步便迈到了榻前。
眼睛逐渐适应之后,才发现阁中一片雪亮,因为月光从绮窗照了进来。
他将她重重抛在榻上,她连忙翻过身想要爬起,可腰后搭上来一只大掌,整个人都被按了回去。
她气息咻咻,嗓音发颤,“够了,放开我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还会再听你的鬼话?”随着“嗤”的一声,轻罗披衫分裂两半,他随意拧了几把,将她双腕交握,结结实实捆在了一起。
她奋力扭身,蹬腿哭喊,但随着裂帛之声,绣襦锦裙还是片片剥落,很快便只剩小衣。
经过仔细检视,确认她的裙裳完好如初,身上也并无暧昧的痕迹后,他心头的阴霾才彻底消散。
但嘴上依旧不肯轻饶,一边语出嘲讽,笑她自不量力,一边却低首贴在她耳后痴迷的嗅着,气逐渐紊乱,语声也开始含糊不清,“为了我的声誉,我也得好好满足你,免得你饥不择食,再出去找人苟且。”
她吓得魂飞魄散,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了阵阵寒栗,奋力拱起身反抗,但却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