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脸颊,带着浓浓的鼻音道:“这里也疼,你亲我一下嘛,兴许能好受点。”
看到玉面上通红的指印,郑鹤衣不由得捏了把汗,还好没有传太医。
“乖,不疼,我多亲几下。”她说着大度的贴过去,“啵儿”亲了好几口。
她开始动作时,每一下都像是凌迟,他疼得掐紧了大腿,因用力而泛白,身下锦褥也被冷汗浸得潮湿。
他又把脸偏向内侧,不想让她看见他流泪的样子,只闷声道:“别晃,轻一点……”
郑鹤衣的手很稳,只不过她一动,他就浑身一颤,发出压抑的闷哼。
好几次后,他逐渐适应了开始的刺激。
她咬着唇,屏住呼吸,指尖捏住钗头的明珠,小臂压着他紧绷的腰腹,一点点拽动钗身。
他浑身发颤,汗如雨下。
眼看着血丝冷汗又多了几分,她心下一惊,待要松手时,却听他焦急道:“别松开,我能挺住……”
他忍着钻心的疼,努力平复呼吸,嘴里念着变了调的三个字:“郑鹤衣!”她听得心惊肉跳,也不知道他恨成什么样了。
片刻之后,痉挛般的绞痛总算有所缓解。
郑鹤衣的手也酸软到即将脱力,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珠钗终于缓缓抽了出来。
那一瞬间,两人齐齐长舒了口气。
李绛浑身一软,彻底瘫倒在榻。
郑鹤衣看着钗尖上附着的血丝和细碎黏膜,吓得腿都软了。慌忙将珠钗丢到盘中,打湿棉帕仔细为他擦洗伤处,细心的抹药膏。
忙完一切后,又拧了帕子,转过去帮他擦脸上的汗渍和泪痕,殷勤到自己都有点鄙夷。
他已经彻底清醒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她有些怔忪,唯恐他在思索怎么报复,正忧心之时,他却忽然捧住了她的脸庞,从额头到眉骨,再从脸颊到唇瓣,轻轻地吻了过去。
她慌得不行,又不敢挣扎,难为情旳问道:“殿下很疼吗?”
他没有说话,而是夺下她手中棉帕,远远丢开后,将她的手递到唇边一下一下亲着。
她半支着身子,实在撑不住,颤巍巍软倒。他一把接住,扯过锦衾将两人裹在了一起。
可她穿着衣裳,一点儿都不冷,但她不敢说话,生怕刺激到他。
他把她的头抱在怀里,脸颊挨着她的额角,轻声道:“我刚才差点以为要死了。”
她的身体不由得绷紧,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准备。
但他并未发作,手掌一点点滑过她的脊骨,语气更加柔和,喃喃道:“你虽然差点要了我的命,但我不怪你,鹤衣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