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多少?”
大手好烫。
乐清斐的脸已经够烫了,不需要这么烫的手。
于是,他也伸手将傅礼的手握住,拉到身前,像小孩子玩大人手指一样,捏着玩。
“我只喝了草莓汁,我记得傅礼讲过,不可以在外面乱喝酒的。”
乐清斐的语调比平时更软,看着傅礼的眼神也像撒娇,“但是刚刚我就知道没有看错,就是傅礼来了,因为我的眼睛前面没有杯子了哦。”
傅礼的脸色稍有好转,伸手反捏了捏乐清斐细腻的手指。像水一样。
下一秒,水从他的指尖流走。
“不对,我再确认一下。”乐清斐又踮起脚,双手捧住傅礼的脸,仿佛回到了逃婚的那个雪夜,“嗯,就是傅礼。”
——不同的是,乐清斐这次想要的答案是他。
“嗯,既然要确认,是不是我也需要?”
“什么?”
乐清斐的手被牵起,在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的曾峰岚的目瞪口呆里,被傅礼带去了暗处角落。
“艹!”
曾峰岚赶紧跑上楼,找到在台球室的傅谦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傅谦起身,眉心拧成了“川”字,“你他X的把他叫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?!”
曾峰岚一时语塞,怀疑傅谦也弄错了重点,于是重说了一遍:“我看到你大哥傅礼,他他把乐清斐带走了。”
傅谦垂下眼,拿起巧粉在球杆上摩擦,硬邦邦回了句,“管我屁事。”
“不是,这也太奇怪了吧?是不是傅礼知道了你喜欢乐清斐,就故意想要恶心你,才去接近他?”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傅谦咬牙切齿,“还有,我他X的不喜欢男人!”
说完,许易跑了过来,着急忙慌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乐清斐。
曾峰岚说了,人跟傅礼待一块儿。
许易放下心。
傅谦看着许易那样子,估摸着他也知道,更不爽,点了根烟,推开门往外走去。
门重重弹了回来。
乐清斐被傅礼抵在门后,搂在怀里,低头确认他到底喝了多少酒。
“就一点点,是草莓果汁。”
乐清斐放在胸前的双手,被傅礼的胸膛压得很紧,似乎也没打算乱动,就这么乖乖被压着,昂头看向被灯光勾勒出英俊轮廓的男人。
“很甜的,草莓果汁。”
“是吗?”傅礼垂眸看着他,慢慢凑近,嗅到了混合着草莓特调果汁香气的脸,“嗯,闻到了。”
说完,傅礼轻轻吻了吻那散发着热气的柔软脸颊。
“很香,”傅礼又亲了一下,“斐斐很香。”
乐清斐放松地靠在墙上,后脑勺枕在傅礼宽厚的手掌里,咯咯笑起来,“我不是草莓呀,怎么会香呢?”
“是吗?”傅礼佯装疑惑,“我再检查一下。”
他转了角度,低头又吻向乐清斐右侧的脸颊,在吻过他眼尾时,忍不住舔了下。细腻柔软的肌肤,在酒精的催化下像熟透的草莓。
“就是草莓,”傅礼给出认真的评价,“斐斐就是草莓。”
乐清斐抿紧了嘴唇,不讲话,就那么昂头看着傅礼。
傅礼挑眉,“怎么了?”
乐清斐:“草莓是不会讲话的。”
傅礼愣了瞬,随机笑出了声,亲他的额头、鼻梁和脸颊,最后即将吻向他唇角时,问:“我是谁?”
“傅礼呀。”
得到满意的答案,傅礼将奖励的吻落在乐清斐带着淡淡草莓清香的唇角。
好香。
傅礼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乐清斐。
乐清斐与他对视,黑色大眼睛润泽光洁,像被云层遮蔽的月光。
傅礼是最幸运的,只有他在月光里。
乐清斐的声音小小的,“傅礼,你看上去像要吃掉我。”
狭窄逼仄的角落,防火门隔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,如同一层雾般笼罩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