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礼似乎有预感,可能会发生的亲密,但是他不想。
他不想乐清斐在酒精的作用下,没有思考能力的去做某件事,哪怕他会是最终的获利者。
乐清斐坐在他怀里,脸颊薄红,湿漉漉的眼睛十分失落地望着他,一开口,委屈得像是要拧出眼泪来,“为什么呀?”
“你不是对我最好了吗?”乐清斐抬手勾住他的脖颈,“颜颂。”
沙发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傅礼修长的身躯靠在沙发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大腿上的人,“我是颜颂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傅礼是谁?”
乐清斐的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,像只猫,“是我老公。”
“哦?”傅礼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,“所以太太已经结婚了,却还坐在别的男人腿上吗?”
乐清斐垂下眼,发丝也赌气地从肩膀滑落到脸颊旁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随即,他难过地扑进男人的怀里,将脸埋进结实温暖的胸膛。
“是你不来找我你都不来找我”
傅礼在镜片后的双眼黯淡下去,伸手摸了摸乐清斐难过的脸,“逗你的,没有怪你。”
突然,乐清斐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”
“好难喝。”乐清斐皱着脸吐了吐舌头,去拿桌上的草莓汁,喝了好几大口。
酒杯里的威士忌并不多。
但考虑到乐清斐的酒量,傅礼意识到现在就应该带他回家。
摄入过量酒精的乐清斐却再次兴奋起来,像兔子一样,跑去玩NeverHaveIEver。
每个人十根手指,轮流说出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,做过的就弯下一根手指,最后手指全都没有就输掉,接受惩罚。
傅礼自然没有参与,倚墙,看着一圈还没结束,乐清斐就只剩下根可怜巴巴的小拇指。
这些豪门子弟没做过的事,乐清斐都做过。
傅礼不悦,但乐清斐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,总是诚实地弯下手指,并不觉得有被冒犯的地方,便就由着他玩了。
“咳,我没有在今天没接过吻。”有人说。
众人想了想,随即嘘声一片。
乐清斐看向傅礼,傅礼明白他在问什么,双手插兜,笑了笑,用嘴型回答道:算。
保住了最后一根手指,乐清斐抱着膝盖,很开心地扭了扭。
“到我了,”女生看了眼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男生,“我从来没有和女生接过吻。”
哀嚎声一片,几乎所有的男生就此败下阵来。
只有乐清斐依旧抱着腿坐在坐垫上,乖乖举着根小拇指。像还没成为完全体的垂耳兔。
有人放水,“我从来没有和除男朋友之外的人亲过。”
很简单的问题,但乐清斐却失落地放下了手指。
像是有乌云忽然降落到小兔的头顶,唔,彻底变成垂耳兔了。
替他接受完一打龙舌兰的惩罚,傅礼带走了乐清斐,跳不动的兔子,很乖地趴在他的怀里。
走出二楼房间,傅礼将乐清斐竖抱了起来。乐清斐坐在他的臂弯里,抱住脖颈,将脸深深埋在里面。
直到感受到脖颈的湿润,傅礼才发现乐清斐哭了-
劳斯莱斯行驶在雪夜之中,远光灯里是翻涌的雪浪。
乐清斐靠在车窗上,一尾一尾划过的路灯恰好扫过他哭泣湿润的双眼。他闭了闭眼,翻过身,去寻找身旁男人温暖的怀抱。
傅礼僵硬原地,没有抱住他。仿佛又一次的,回到了那个雪夜。
他不愿意乐清斐难过,更不想他遭受内心道德的谴责:喜欢的人是颜颂,怎么可以和其他男人接吻呢?
傅礼决定退回到只是做一个合格的丈夫。
哪怕他是那么想要亲吻和拥有乐清斐,但人的欲。望总是不值一提,克制和理智才是唯一能够引领人通往幸福的坦途。
就像过去十年里,他被教导的那样。
怀里的人似乎不满他的毫无作为,抬起头,用被泪水沾湿的脸望着他,可怜哭诉:“为什么,为什么又不抱我”
暖色路灯照在乐清斐的脸上,像燃烧的篝火,眼泪是火星,灼烧着傅礼的视线。
“清斐为什么哭?”
乐清难过地看着他,像天黑了还等在学校门口的小朋友,怔愣无措,“你为什么不叫我斐斐?”
还是不忍心。
傅礼抬手,将沾在乐清斐脸颊上的湿润发丝轻轻拂去,“斐斐为什么哭?”
酒精放大了乐清斐的情绪,眼睛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