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遍了整个房间和二楼,甚至还有乐清斐喜欢躲藏的床底,一无所获,兔子也不见了,还有那只乐清斐舍不得丢的行李箱。
傅礼站在挂满漂亮衣服的衣帽间里,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成了第二件没有被带走的东西。
手机响了,乐望宗的电话。
一刻钟后,傅礼出现在乐家的别墅外。
乐望宗和康微已经候在前院,见到人,赶忙迎了上来。
“傅总,清斐说他要搬回家住。”
“哦对,还说肚子饿了,正在吃东西呢,都是他爱吃。”
傅礼下车,径直走进别墅。
明亮的餐厅里,乐清斐坐在餐桌前,换回了从前的毛绒草莓居家服,头发凌乱,连头顶的小辫都没扎。
他的屁股底下垫着俩坐垫,坐得高高的,正边抱着膝盖看狗血电视剧,边啃玉米,直到傅礼站在餐桌对面站定才发现。
“斐斐…”
傅礼两天没有合眼,下巴已经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,红着眼睛,低哑着嗓音喊他。
乐清斐眨眨眼,像见到了鬼,僵硬地撇开脸,缓缓地将两个肉包子塞进嘴里,抱起桌上的皮蛋瘦肉粥、鲜虾烧麦、蛋挞和薯饼,一瘸一拐地逃走了。
手机还在桌上,主角大骂渣男的台词一句不落地传进傅礼,和鬼鬼祟祟溜进来乐望宗和康微耳朵里——
“……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,结果呢?一旦得手,立马翻脸不认人!你这个冷漠无情的骗子、懦夫、不负责任的混蛋!”
傅礼:唔-
乐清斐很伤心。
说不上来,但他就是觉得傅礼应该陪在他身边。
——晚上怎么踹、怎么推都弄不走的男人,怎么可以在他醒来之后就消失了?
乐清斐感觉自己被骗了。
就像当初他存了一万块,请私家侦探帮他找颜颂一样。
他真的很想很想颜颂,可在睡了一晚之后,似乎没有那么难过,也终于被唤回理智,记起颜颂告诉过他,不能把他的存在透露给任何人。
于是,他找到私家侦探想要取消合作。
毕竟是自己违约在先,他都准备好之要回80%的钱就好,但没想到对方却把他拉黑了。
是个骗子。
骗他的时候,做了很多保证,信誓旦旦;可一旦得到了想要的,就会立刻消失。
傅礼就是个骗子。
“斐斐。”
傅礼的声音透过黑色木门传来,温柔耐心,“你先开门,让我进来好吗?”
乐清斐想起来了,那天晚上,傅礼也是这么哄自己开门的。
骗子。
乐清斐拿起手里的薯饼——舍不得,走过去,踹了一脚门。
门外轻笑一声笑,诚恳道歉:“斐斐,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,你应该生我的气,都是我不好。”
乐清斐紧皱的脸松动了半分,却还是盯着门不放。
“你醒来没有看见我一定很害怕,对不起斐斐。”
乐清斐咬了口薯饼。
门外的人继续道:“斐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腰还疼吗?斐斐让我进来看看你好吗?”
提起这个,乐清斐的脸又皱了起来。
我有没有不舒服,你还不知道吗?都是因为谁?我身上那些青的紫的还有牙印,都是狗咬的吗?
不对,小狗才不会咬我…!
乐清斐越想越生气,不再理他,坐回去继续吃东西。
傅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不再提这件事,转而从乐清斐最薄弱的地方开始端出草莓蛋糕。
可乐清斐现在已经吃饱了,无动于衷。
没多久门外想起了叔叔婶婶的声音,在询问傅礼父亲的情况,傅礼简单回了句“一切都好”,便没了声音。
傅礼的父亲?
乐清斐记得,就是因为父亲重病,傅礼才从美国回来和继母一家争夺遗产。只是,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?
他拿出手机,点开浏览器。
还不等他输入关键词,网页热搜榜单上的第一条就是:平安!航王已脱离危险,家人清晨现身报平安。
照片上的人,赫然就是在门外求他开门的傅礼。
乐清斐看了一眼时间,傅礼一小时前还在医院。翻了翻,最早的报道是在昨晚八点,有记者拍到了傅礼下车进入医院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