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还是觉得奇妙,这么大的房子,他的。
乐清斐用了一整天,才把半个庄园逛完,谁让傅礼老跟着他,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亲他,说这是给新家开光。
“照你这个说法,我们是不是还在每间房都睡一下?”
乐清斐气鼓鼓地推开把他压在桃树上的男人,拍拍肩膀上的花瓣,意识到什么,抬头对上傅礼认真思索的目光。
“”
乐清斐赶紧骑上单车跑了。
入夜,乐清斐坐在地毯上,欣赏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明,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。
可是,傅礼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?
万一离婚了,这庄园归自己岂不是很亏?
乐清斐把房产证明放进保险箱里锁好,和傅礼送他的钻石珍宝一起。拿出手机,在浏览器上搜索起离婚法律。
一旁的视频推荐,全都是贝索斯、默多克和雷博诺夫列夫的离婚案例。
“自从和傅礼在一起,推送都变贵了。”
乐清斐小声吐槽。
视频里,全都是亿万富翁离婚时被配偶分走的财产,反复强调了婚前协议的重要性。
他和傅礼没有婚前协议,只有写在草莓笔记本上的婚后协议。
“我是知道我很可爱啦,但也没有可爱到这个份上吧?”
乐清斐不明白。
[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?]
[怎么样离婚对有钱的那方不亏?]
[傅礼身家多少?]
[婚前财产公正可以婚后补签吗?]
[离婚法律]
傅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历史,笑了声,把趴地毯上看书复习,结果睡着的人抱回了卧室。
乐清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。
傅礼靠坐在床头看策划图,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乐清斐缓缓睁开的双眼。他放下笔电,俯身,凑到乐清斐的脸边。
“斐斐醒了。”
乐清斐趴在枕头上,棕发凌乱,瓷白的肌肤透着刚睡醒的红润。他睁着眼睛发呆,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,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。
傅礼看着他,心脏微妙的满足。
“斐斐,”他伸出手去梳着乐清斐的头发,“还想再睡吗?”
乐清斐抬手把他作乱的手抓过来,抱在怀里,不准乱动,继续发呆。
傅礼勾了勾唇,知道他睡不着,又不想起,于是将人抱了起来,用毛毯裹住得只露出靠在他胸膛的脑袋。
傅礼拿过笔电,屏幕的光落在乐清斐的脸上,像在放映动画。
一张张照片划过,是不同主题的生日派对:《玩具总动员》、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和《僵尸世界大战》
乐清斐终于醒了,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嗯?”傅礼右手搂着他,左手滑动笔电触控板,“斐斐的生日快到了,生日派对想要什么样的主题?”
“生日,派对?”
乐清斐的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,“我的吗?没有人来的,我只有许易一个朋友。”
六岁之后,乐清斐从来没有过生日派对。
他的生日都是在新年附近,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要陪,就连许易也很难抽出空来和他一起过生日。真的会有人来参加吗?
傅礼低头亲吻他的额头,“不会的,会有很多人想要参加斐斐的生日。”
乐清斐微微昂头,问他:“谁呢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傅礼总是说好听的话,那些他很喜欢,却总觉得不真实的话。
“Jeremy、Becky、杨女士和乐二兔”
乐清斐咯咯笑起来,“你说的我都不认识,傅礼你就喜欢骗我。”
“Jeremy是斐斐小时候在伦敦的邻居,你们一起去过Southend-on-Sea的海边游乐场,他现在还留着你们的合照;Becky是斐斐在柏林认识朋友,她的父母都是中文系教授,斐斐那时候语言系统混乱说不好中文,都是Becky给斐斐读中文书”
乐清斐愣住,呆呆地望着傅礼。
“杨女士,是斐斐在哈德林公学十一年级的哲学课老师,她说你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,‘自知无知’‘李贽如果能从明代活到现在,乐清斐就是他最喜欢的小朋友’。乐二兔,你也不记得了?”
乐清斐摇头。
傅礼挑眉,“年前,我们去集市,你买下了一只要被宰的兔子,说跟你有缘分。结果还没上车就被一小孩儿哭着找来,原来是家里人背着把兔子卖了。于是你把兔子还给他了。晚上还说梦话,说不知道兔子到家没。所以我就去联系了小兔子的主人,他们很愿意来参加小兔救命恩人的生日派对。”
乐清斐想起来了,“可是我没给它取名字呢,它就叫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