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礼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从哪里开始为自己申辩。
这时,Marcus出现在不远处。傅礼走过去,前者简明扼要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。
他们能理解乐清斐的气愤,却只有傅礼知道他的伤心。
在被乐清斐踹得裤子上全是脚印后,傅礼终于将他抱紧了怀里,紧紧搂住他。
“对不起斐斐,”傅礼贴在他的耳边,呼吸、亲吻和道歉,“是我做得不好,让斐斐伤心了。”
乐清斐被他搂在怀里,却不肯将脸靠过去,眼睛出神地盯着草坪上的小花。
在听见傅礼道歉时,他豆大的眼泪从眼眶边缘悬空落下。
乐清斐:“我觉得我很好,但如果你觉得我不好,你就告诉我;不喜欢我了,你也要告诉我。不要让我还在期待你会像从前那样对我。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乐清斐表情坚定,稚嫩漂亮的脸因为倔强更加生动,却令傅礼那么伤心。
近十年的人生里在被教导舍去情绪和感性那样,乐清斐总是例外。
“没有的事,”傅礼的额头轻轻抵着他,“很喜欢斐斐,比从前还要喜欢。想要每天都见到你,想要像这样抱着你,也想要斐斐像这样为我伤心但不要太多,一点就够了。”
傅礼轻轻擦掉他的眼泪,“斐斐的眼泪怎么那么烫呢?烫得我也伤心。”
乐清斐才不信,“你骗人。”
他看向傅礼,怔住,他看见了傅礼镜片后泛红的眼睛。
乐清斐愣在原地。
傅礼靠过来,微微昂起下巴,亲吻他的额头和湿润的眼睛。
似乎不需要其他的言语。
乐清斐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,慢慢地,将脸靠向傅礼的肩膀,将真正伤心的眼泪哭了出来。
“我很伤心,”乐清斐哭着说,“我不知道是因为小狗,还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“我觉得很不好,你不好了,从前你都会亲我,还会一直给我打电话,说你想我了可是这一周你都没有。我是真的有点伤心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傅礼抱着他轻轻晃了晃,低头亲吻他柔软的棕发,“斐斐想我了,是吗?”
乐清斐想了想,点头,“嗯,我想你了。”
傅礼:“这次不是只有一点点了?”
乐清斐:“不是,这次是想你了。”
说完,傅礼的吻落在了他脸上,温柔地吻过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尖,然后用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贴向他的嘴唇。
不带任何情。欲,只是一个温柔安抚的吻。
但这次,乐清斐轻轻张开了自己的嘴唇,一丝,像黎明破晓时越过海面的那道光线。
傅礼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捏住乐清斐后脖的手上衣,托住他的后脑勺,压向他,舌尖破开那一丝缝隙。
嘴唇上沾着眼泪,咸的酸的,舔进去,却能尝到乐清斐刚吃过草莓软糖的甜腻。
像是给他的又一个奖励。
“我也很想斐斐,这次是我做得不好。但我也没想到,斐斐会因为我伤心。”
傅礼亲吻着他的脸颊,“我很开心,但还是舍不得你伤心。”
乐清斐被他亲得眯了眯眼,“傅礼也在伤心吗?为什么?”
傅礼看着他,一只手几乎将乐清斐的整张脸覆盖,在他手掌旁的红通通眼睛,困惑又带着湿润的担忧。
傅礼:“听见斐斐说离婚没有关系,所以伤心。”
风声在二人之间似乎也安静下来。
乐清斐垂了垂眼,嗫嚅道:“我也是有点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点伤心,”乐清斐的睫毛像被雨水淋湿的花蕊,“我当时不知道,现在想,当时有点伤心。”
傅礼的心被乐清斐哭得湿哒哒。
连比喻也用上了叠词。
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言不由衷,伤心羞耻最不重要,坦诚也是一件不能换取利益、毫无必要的事情。
但乐清斐不是,他总是坦诚。
乐清斐抬眼看向他,“明明就是你自己对舅舅讲的,以后会和我离婚。”
“对不起,”傅礼难得坦诚,“这是搪塞他的说辞,迫于无奈。但我不会和斐斐离婚,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,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乐清斐:“傅礼,你这么厉害,也会迫于无奈吗?”
乐清斐的眼睛像透明弹珠。
“会,”傅礼握着他的后脑勺,将他轻轻带向自己,额头相抵,“但我向你保证,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。”
乐清斐不解,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