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摇头,只想回家睡觉。
卧室里,乐清斐已经睡下了。
傅礼坐在床边,拨开被发丝遮住的小半张脸,将舒缓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眼睑上。皮肤太薄,稍微一哭就会肿起来,再浓密的睫毛都藏不住。
就像哪怕他没有去学校,也能从乐清斐今晚的沉默看出端倪。
乐清斐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,只是说考了很好的成绩,所以要请他吃饭。很沉默,被拥抱的时候,会困倦地靠在怀里,像累了很久。
涂完药,傅礼走出房间接电话。
“处理好了吗?”
“嗯,让他嘴闭紧点。”
傅礼去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。
分针转了几圈,书房的门被醒来的乐清斐轻轻推开。
“傅礼。”
傅礼刚放下笔,穿着白色睡衣的乐清斐已经坐进了他的怀里,“怎么醒了?”
乐清斐将脸埋进在他胸口,“醒来没看见你。”
傅礼想抱他回卧室,乐清斐却摇了头,“你忙吧,我就想这样。”
就像在外面受伤的小兽,不肯喊痛,却在回到巢穴后格外依恋。
“斐斐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分享的吗?”傅礼问他。
乐清斐还是摇头。
傅礼没再追问,很快向乐清斐证明自己已经处理好工作后,带人回到了卧室。
“斐斐,明天天气不错,我们去海边吧。”
乐清斐趴在他身上,“明天我要上课呢,不过下午很早就没课了,我早点回来陪你去吧。”
傅礼笑,“怎么变成你陪我了?”
睡在胸口上的脑袋抬起来,乐清斐疑惑地问他,“不是你想去吗?”
傅礼愣了瞬。
乐清斐撑起身,凑上来亲了口他的嘴唇,然后抬起双手捂住他的眼睛,“好了,睡觉吧。”
乐清斐的书包里总是会有一颗巧克力球,罗西塔放的、他放的,或者是乐清斐自己放的。
乐清斐早已习惯,从来不会问,今天却忽然发现了那颗巧克力球。
傅礼回过神。
他轻轻拉下乐清斐的手,吻了吻,握在怀里,“嗯,晚安。”-
京港大学,教学楼走廊。
“明天怎么又要去农场啊!不过还好林学长也要去,清斐我跟你讲,这个嗯?”
赵幸拿着手机,正在吐槽外出安排,就看着乐清斐忽然站在教室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清斐,怎么了?”
乐清斐双手捏着书包肩带,和早早进教室、正拿着保温杯喝水的岳教授对视了一眼,脚步犹豫片刻。
“没什么。”
乐清斐深吸口气,大步走进教室。
说不紧张就是在撒谎。
乐清斐觉得自己昨天跟教授说的那些话挺酷的,但是,睡一觉又有一点点后悔。
不会被骂吧?
乐清斐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和担心,但很快,他想起傅礼早上给他梳头发时说过的话:
“斐斐,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。许多事情,在新的一天或许会变得不一样。”
傅礼说得没错,因为今天乐清斐就收到了新的报告成绩。
“A?”
乐清斐拿着报告成绩单,愣愣地看着教授。
整个系就他们五个人,上课都不用换教室,其他四人就这么看了过来。
岳正站在过道里,扶了扶眼镜,“这件事,老师跟你道个歉,是我误判了,这才是你的报告应该有的成绩。”
四人傻眼了。
岳正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们也假装没发现岳正的偏见和嫌弃——也不在乎。但还没想到能见到这一幕。
乐清斐也愣住了,随后在同学为他开心的祝贺声里,溜出去给傅礼打电话。
“真的吗?”电话里傅礼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惊喜,“这太好了,我就知道厉害斐斐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乐清斐觉得这句话,听上去有了些奇怪,但一时也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