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这样就合适了。
乐清斐去到衣帽间,他没有去拿行李箱,整个庄园都是傅礼的眼线,包括roro和Marcus,一定会立即告诉傅礼,他要离家出走的事。
不对,是跟「颜颂」私奔。
而且,他现在有钱,只需要收拾好证件就行。
他穿戴整齐,从一大堆包里挑了只最方便的双肩包。这时,苏愿的电话打了过来,问他情况怎么样。
傅礼有时做坏事会找裴行,他为什么不能找心心学长?
所以在他决定「私奔」的时候,就给苏愿打去了电话,电话那头的苏愿听他讲一半就哭了,说会帮他请最好的离婚律师。
乐清斐忙解释,说他并不想真的和傅礼分开,只是生气,想给他一个教训,并且要自己找到真相。
他再也不相信傅礼了,嗯,这件事。
苏愿表示理解,并且帮他制定了周全的「私奔」计划,从通讯设备到交通出行,都帮他打点好了,等傅礼反应过来,他已经飞过了太平洋。
计划很成功。
乐清斐坐在苏愿的私人飞机上,伸出手指,用大拇指和食指测量脚底下越来越小的京港。
傅氏集团的黑色大楼矗立在CBD中央,傅礼就在里边。
乐清斐慢慢收拢指尖,闭上一只眼,瞄准,拇指一松,“biu”地一声把傅礼弹开。
坏蛋。
这是乐清斐第二次独自出国。
第一次因为想见到傅礼的心太过急切,乐清斐很兴奋,一路上都在和机组成员讲话。
这次的机组也很热情,还为他准备了许多零食和游戏,乐清斐一开始挺开心的,但渐渐地,就很想傅礼。
这样的情绪刚起来,就被夜晚的曼哈顿冲散。
苏愿来停机坪接他,就像在奥地利见面那样,远远地就对他笑起来。
上次在他给傅礼发信息,太多照片想要证明自己就是傅礼的老婆,却弄巧成拙,被傅礼一秒拉黑。最后,还是他在哈德林公学的校友通讯录上找到了苏愿的邮箱。
收到邮件,两人立即来机场接他。
这次只有苏愿一个人,原因也简单:裴行一定会给傅礼通风报信。
刚好,苏愿在纽约有展览,裴行去欧洲出差了,晚几天才回来。不担心会被人打扰。
苏愿先带他回家休息,二人晚上没再出门,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炸鸡外卖。
苏愿做过心脏病手术,晚上依旧不适合吃东西,只喝纯净水,笑吟吟地但看乐清斐的吃播。
乐清斐拿着炸鸡鸡腿,啃得认真,嘴角和脸颊都沾上了奶酪酱汁,腮帮子鼓鼓的,没到冬天怎么就有小松鼠开始囤粮了呢。
他吃着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苏愿,自己有没有影响到他。
苏愿摇摇头,拿起纸巾想递给他,但乐清斐的手太忙了,端起可乐就大口喝起来。
他轻轻将乐清斐脸颊的酱汁擦去,“怎么像好几天没吃过饭呢。傅礼对你不好吗?”
乐清斐赶紧澄清,“没有的,傅礼对我很好很好,就是我最近去看了牙医——”他张开嘴,“有两颗牙不好,傅礼就不准我乱吃东西了。”
说完,他伸手小心地护住了炸鸡,“我今晚吃了就不吃了,让我吃嘛。”
苏愿抿嘴笑他,手机响了,起身去接电话。
“我没有那么想你啦,不用急着回来。”
“嗯?那我就是很想你,你别那么快回来。”
苏愿无奈地放下手机,乐清斐擦干净嘴巴,问他是不是自己不能在这里了。
苏愿惊讶地微微张嘴,“怎么会,我们玩自己的,不管他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吃softserve,你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乐清斐连连点头。
当晚苏愿陪他一块儿睡在客卧,苏愿不能熬夜早早就睡下了,乐清斐平躺在旁边又开始想傅礼了。
现在,傅礼应该已经发现那张纸条了吧。
乐清斐轻轻叹了口气,原以为会失眠一整夜,但卧室里的白噪音机和助眠香氛实在厉害,很快也睡了过去。
他们现在纽约市区玩了好几天,苏愿容易累,常常需要休息,行程轻松。
乐清斐看不懂那些艺术博物馆,苏愿会温柔耐心地给他讲解,乐清斐睁圆了眼睛努力理解;苏愿看不懂的那些漫画书,乐清斐也讲得绘声绘色。
他是个急性子的人,因为从小到大要做好多事情,家务一直都做不完,如果动作再慢一点,就更没有时间玩了。
和苏愿待在一起的几天,他整个人也跟着慢了下来,开始思考和傅礼的关系。
他们在傍晚暑气消散时,到公园阴凉处看书。草坪铺着粉色野餐垫,他们趴在上边,风吹过,缝隙里透过朦胧的光,偶尔会落在他们身上。
来搭讪的人很多,都被一旁的保镖拦住。
乐清斐看的书是苏愿帮他选的,通俗易懂,不会让他翻两页就走神。但还是会被飞来的蝴蝶吸引。
偶尔,乐清斐很想傅礼的时候,会跟苏愿讲。苏愿放下书,安静地听他讲话,不做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