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愿也会和他说起傅礼大学的事。
傅礼是裴行的师兄,两个人很像,对于自我的要求都达到极致。
苏愿顿了顿,“傅礼更累些,他不止是要在学业上做到最好,还有那些慈善晚宴。在当时华人圈子里,他就是所有人的标杆。包括我的爷爷对他同样赞不绝口。”
乐清斐:“那他到底是「傅礼」还是「颜颂」?”
苏愿:“或许「颜颂」只是他胡乱说的一个名字?毕竟傅礼是一直存在的。”
乐清斐躺着搅动手指,“可他跟我讲过,他的妈妈姓颜,他不会乱讲他的妈妈名字的,那时候他妈妈刚刚去世。”
苏愿疑惑,“傅礼的妈妈姓商,很多年前就去世了,这似乎对不上。清斐,你真的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吗?”
乐清斐:“我在床上喊了这个名字,他很开心。”
“”
苏愿默了默,“嗯,那一定是了。”
裴行回纽约的时候,两个福尔摩斯正坐在地毯上,认真比对研究傅礼的照片。
他握着手机,在同人通电话,语气不善。
“你老婆怎么可能在我这里?”
“就因为心心的私人飞机到过京港?你再诽谤我的老婆,就等着打完离婚官司收我的律师函。”
裴行抬头,望向苏愿笑了笑,移向正抱着冰激凌吃的乐清斐,笑容消失。
苏愿走过来捂住他的嘴,可怜巴巴地摇头。
裴行挂断电话。
乐清斐有点怕裴行,不笑的时候很凶——只会对苏愿笑。
他站起来,鞠躬打招呼,“你好你好,我是乐清斐,打扰了。”
说完,噔噔噔跑上楼,轻轻关上客房门。
苏愿准备去找他,被裴行拉住,“我这么多天没回来,不先看看我?”
苏愿敷衍地亲了下他,“清斐的事比较重要嘛。”
裴行把人抱住,“你也知道他的事重要?傅礼找他都快找疯了。”
几天前,裴行正在慕尼黑签合同,助理走进,将亮着的手机送进来他。他第一反应是心心出事了,拿过发现是傅礼,很是疑惑。
助理耳语,这已经是第二个电话。
裴行一怔,速速签完字,拍照,给傅礼回拨了过去,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得骇人,“清斐,是不是在美国。”
裴行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劲,但还是无法理解,“你成天跟史矛革一样守着你老婆,人还能丢?吵架了?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傅礼咬牙切齿:“乐清斐跟一个冒牌货跑了!”
剩下还有些连《刑法》都不容话,裴行便略了过去,没说出来吓苏愿。
苏愿有些不开心,“我不管,清斐他现在不想和傅礼回家,他就可以不回去。”
“心心”
苏愿皱眉,把裴行抱他的手拂开,“你再偏帮傅礼,我就和清斐一起走掉。不对,我就把你赶出去。”
“”
裴行当即表态:现在就拉黑傅礼。
电话打来:
傅礼:“我到楼下了,让门童开门,不然我撞进去。”-
在乐清斐逛博物馆时,傅礼正在伦敦心急如焚。
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傅礼面色铁青,手里捏着那么被草率摘下、弃如敝履的婚戒。
“的确买了来伦敦的机票,并且值机,但没有登机。在伦敦海关系统里没有找到相应的数据,出境记录还在查。不过,前一天苏家的私人飞机忽然回来了。”助理将资料递到他手边,“空机,没有人。”
傅礼睁开眼,镜片后的双眼充血,很是疲惫,“打电话给裴行。”
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,他仍旧不死心,“通知机组,马上飞纽约。”
“老板,明天我们”
傅礼声音更沉,“去办。”
助理在傅礼的威压下,没能再多说什么,点头,推门离开了希斯罗机场VIP休息室。
傅礼坐在黑色皮沙发里,垂着脸,盯着手里的那枚婚戒。内圈上Flynn&Faye的刻字,在刺眼的灯光下晦暗不明,仿佛转动角度便会消失。他拿出那张被他揉皱的纸条,双眼通红。
斐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