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遗产闹得差不多,但因为他和商容没有谈拢,签字的事情一直拖着。另一边答应李诺雅的事,有了进展,傅礼本想亲自去,但就像是有什么预感。
或许是乐清斐对他的回避,又或许是未接的电话,再或者是那天吃到的煎蛋傅礼买了束花,推了下午的工作回到家,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和放在离婚协议上的婚戒,还有那张纸条。
[我找到颜颂了,已私奔,勿念。]
这是他答应过乐清斐的事没错,如果他找到了颜颂,他们就离婚。
可是,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!
傅礼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,他是颜颂,他的斐斐是他的。
「我和颜颂,你选谁?」
「你。」
乐清斐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。
从他们「认识」的第一天开始,乐清斐就从未在感情上骗过他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所以,为什么?
脑中唯一一个念头,就是乐清斐被人骗了。
可是,乐清斐走得太突然、太干脆,除了证件什么都没带走。
唯一的线索就在那架忽然降落的私人飞机。
乐清斐好几次跟苏愿打越洋电话,煲电话粥,他和裴行对此都有意见。如果乐清斐在背着他做什么,苏愿一定是帮凶。
这种感觉在他落地纽约后越发强烈。
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乐清斐的入境记录,藏得深,但他给的钱更多,美国海关很快就吐了出来。乐清斐想不到那么周密,只有可能是苏愿。
“叮——”
上东区顶层复式公寓的电梯门打开。
傅礼沉着脸,大步走进,黑色衬衫有些皱了,衬得他更加凶神恶煞,“他呢。”
裴行将苏愿护在身后。
他当然知道傅礼不会做什么,但这似乎是雄性在面对充满攻击性同类时的下意识反应。
这时,苏愿握着裴行的手臂,走了出来。
苏愿声音如往常一般很轻,一字一句,“清斐不在这里。就算他在,只要他不愿意,你就不会见到他。”
傅礼看过去。
裴行蹙眉,再次挡在苏愿身前,“收收你的戾气,自己把老婆弄丢了,别来瞪我老婆。”
“”
傅礼唇线平直,绕过二人,径直上楼。
苏愿慌忙去拦,裴行让他别动,跑了过去,伸手抓住傅礼的肩膀,“傅礼,清斐他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傅礼冷冷开口:“放手。”
趁机,苏愿乘电梯上楼。
要老婆还是要兄弟,裴行还是分得清的。
裴行:“清斐他不想见你,你现在这幅样子进去,是准备把他继续吓跑吗。”
傅礼眉心微蹙,但很快他推开裴行,“被我吓跑,也比跟其他男人跑强。”
他抬步上楼,突然停步,回头看向裴行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跟他在一起待了多久。”
裴行觉得傅礼真是疯了,更不能让他上楼。这进去闹起来,要真问出来有什么人,不得把纽约轰了?
傅礼也真觉得自己疯了,简直想杀人。
乐清斐不爱他了,和其他男人私奔了,和一个冒牌货私奔了。他查不出那个冒牌货是谁,就无能地把怒气发到了自己兄弟身上。
两个一米九三的男人,打起架像非洲草原上的雄性兽类。
傅礼手狠,好在裴行下手也不轻。
傅礼到底是练过格斗和拳击,上了二楼,裴行抬手,“你敢在我老婆面前打我。”
理智回笼,傅礼松开他,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,理了理头发,朝着半敞开的房门走去。
“斐斐”
傅礼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丝哽咽。
就算乐清斐不爱他了,跟别的男人跑了,他还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
“斐斐”
房间点着盏落地灯,地板上有一盒已经融化的冰淇淋,水流到苏愿的脚边。
只有苏愿。
他站在那里,将乐清斐留下的纸条交给傅礼。
[心心学长,我先走了,谢谢你对我的照顾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