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他的草莓发卡和发绳,一整盒都是。
乐清斐在点燃的篝火旁坐下,“我还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我那么多发绳呢。我每次我上课睡觉醒来,头发就总散开了。发绳很贵的。”
这时,傅礼显然想到了答案。
他沉着脸,将草莓裹进棉花糖里串好,递给乐清斐,“你跟傅谦见面了。”
乐清斐也想起来了。
他接过烤签,点头,“是,就是在我演讲那天,哦,还有前几天我们也见过。”
傅礼不说话了,冷这张脸,在身旁飘雪的黑夜背景里,成了一尊冰雕。
乐清斐坐到他身旁,撞了撞他,“别吃他的醋,我揍了他呢。”
闻言,傅礼抬头,神情严肃,“他欺负你了。”
乐清斐把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。
傅礼听完,冷笑一声:“花招还挺多。自己把东西留着或者丢了都行,还非得寄给你,像是生怕你不记得他喜欢你似的。”
乐清斐抿紧嘴,傅礼对那些喜欢他的人有时候就是会念叨。只是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,他也这么念叨过林学长,好奇怪,林学长又不喜欢他。
于是,乐清斐替林学长分辩了两句,就被傅礼一起念了,整整一晚。
所以他这次不打算说任何话,等傅礼念完了,他就去多亲了几口,把人给哄好了。
入夜,傅礼从身后抱着乐清斐,凑到他耳边。
“老婆唔。”
乐清斐反手捂住他的嘴,替他把那些念叨先一步说出口:“嗯,我是你的老婆,我只能喜欢你一个人。外面那些男人都比不过你,都是想要骗我,我不能被花言巧语和小花招蒙骗了;要时刻记得,有老公在家等我,我的老公永远爱我。我都记住啦,睡觉吧睡觉。”
傅礼点头,躺回去,过了会儿又起来,“老婆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乐清斐再次抢答,“最爱你只爱你。”
傅礼再次躺了回去,消停了。
“比不过我,我更爱你。”
乐清斐闭着眼,无声地笑了笑。不敢出声,免得又被傅礼拉起来念结婚誓词,跟抽背课文一样。
唔,他们结过两次婚了。
怎么总感觉,差点什么呢?
在雪停的夜晚,傅礼在月亮船上捧着求婚戒指的那一刻,乐清斐终于想起他们缺的是什么了。
一月的圆月下,傅礼单膝下跪,望着坐在船上的人。
“这似乎很奇怪,在复婚的第三个月里,才是我的第一次求婚。”
乐清斐握着船桨,小声地笑出来,继续听着傅礼往下说。
傅礼握着戒指盒,“这好像又不奇怪,毕竟我们「初次」见面的那个夜晚,其实是我们的重逢。”
“斐斐,对不起,我用了那么久才走到你的身边,用了那么久才让你爱上我,用了那么久才让你知道这一切。”
傅礼的眼眶微微湿润,就像当初隔着车窗,见到乐清斐蹲在路灯下时那样,“那晚我对你撒了谎,但那个拥抱不是,直到现在哪怕你还没有接受我的求婚,我依然想要拥抱你。”
话音刚落,乐清斐抱住了他。
“我知道,”乐清斐说,“我都知道,你要讲的我全部都知道。”
傅礼笑:“真的?”
乐清斐离开他的怀抱,反问他:“那我要说的,你知道吗?”
月色下,两个人的脸都被照得亮堂堂,注视着彼此的双眼,更亮。
乐清斐紧张的左手,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,那枚耀眼的、夺目的红色钻戒轻轻推入他的无名指。
——与那原本就有的婚戒,轻轻撞了撞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傅礼给他买了好多枚婚戒,就像当初承诺他的那样,就算丢了也没关系,傅礼会永远给他买戒指。
乐清斐从来不知道,原来冬天的月亮也会这么亮。
他躺在月亮船上,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傅礼转过来,对上的视线,没有问他怎么了,只是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