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龙道人瞬间笑开了:“可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,别说区区两个,就是七个八个的我们也保你无事。”
秦般若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道:“那就再多叨扰诸位前辈的宁静了”
邵龙道人大手一挥:“扰什么扰?这山上一天天安静得鸟都不来,早就呆闷了。也就你来了,才有了些意思。行了,这事我做主了”说着,将目光转向宗垣,“稳婆大夫什么的,都接到山上吧。”
宗垣立马从善如流道:“如此就多谢师叔了。”
秦般若跟着道:“多谢师叔。”
人来得很快,没过几日功夫,宗垣就将人接到了山上。
一行六七人,两个侍女,两个奶娘,还有一个稳婆,一个大夫。
那女大夫名叫叶白柏,年纪不大,相貌平平却气质温和,双眸澄澈如点漆一般,说话办事叫人如沐春风。
让秦般若觉得奇怪的,是那稳婆。山上那些人似乎认识这位婆婆,一贯无拘无礼的几位前辈对着那婆婆居然多了几分客气。
秦般若好奇问了一句,宗垣只道:“是我的一位长辈。”
秦般若看他不欲多说,也不再多问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女人的身子也越来越沉,晚上睡得也越来越不好。宗垣在女人住的那间基础上,又扩建了两间耳房,一旁跟着多了两间厢房,方便晚上照顾着。
变故来得很快。
就在七月底的一个深夜,秦般若忽然发烧了。
一脸酡红,全身发热,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。
宗垣闻讯过来的时候,女人迷蒙着睁了睁眼,又重新闭上,已然是烧得迷迷糊糊了。
叶白柏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,神色淡定道:“没什么大事,堵奶了。”
宗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叶白柏已经继续干脆利落道:“你过来的正好,我现在去开药,宗垣你先帮她通奶。”
宗垣:?
明明这几个字都听清楚了,可是连在一处却叫人不那么好懂。
秦般若也跟着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声音微哑:“大夫?”
叶白柏对上她的眼睛,放轻了声音安慰道:“不算什么大事,不过是因为你在孕中这么久没有人帮你疏通,方才引起的发炎发烧。往后每日都记得疏通一下,就好了。”
秦般若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,哑声道:“怎么疏通?”
女大夫轻咳了声:“揉一揉,把奶水吸出来就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女大夫直接转身朝外走去,边走边道:“我去开药。”
说完之后,甚至十分体贴地给她们关上了门。
房间霎时静了下来,只剩下一站一躺两个人各自心跳如擂。
风雪无声,万籁俱寂。
月光透过窗棂静悄悄地落下,连带着时间也似乎跟着凝固了。
宗垣静静站着。
站在床边几步之外,站在那片光影交界处的模糊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