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想见的是你们。”
林恒喉结滚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他伸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安静的走廊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“滴滴”声,规律而单调。
两张病床并排摆着。
靠窗的那张床上,陈光半倚着床头。
他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缠着厚厚的绷带,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白色的茧里。
他的眼神,有些呆滞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到开门声,他才迟钝地转过头来。
当他看到门口的林恒时,那双黯淡的眼睛里,瞬间亮了一下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,想要抬手。
“艇……艇长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。
然而,那只熟悉的手臂,只剩下空荡荡的半截袖管。
袖管随着他的动作,在空中无力地晃了晃。
空气,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那截空荡荡的袖管上。
那个画面,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地捅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罗浩的呼吸停了。
郝诚的脸瞬间白了。
丁政的眼泪,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,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林恒站在门口,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,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。
这样残酷,这样直白。
陈光自己也愣住了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。
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操,忘了……这玩意儿……现在不归我管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艇长,大队长,你们怎么来了……”
隔壁床上,方健也醒了。
他的情况看起来好一些,至少四肢健全。
但一条腿被高高吊起,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他的脸上同样没什么血色,情绪很低落。
许野走了进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