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怔住,一时忘记反应。
沈亦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又听到多少?
这个距离不远,完全可以把刚刚的谈话全部听到。
四目相望,沈亦驰站在原地不动,神色淡然。
可南溪清晰地看到了,他眼睛泛红。
一瞬间,她的心脏紧了一下。
南溪听姿姿说过,最近沈亦驰为了拿下丈母娘,得空便往这边跑,乐此不疲。
所以,他可以自由出入这里。
敛了敛情绪,南溪走过去。
沈亦驰艰涩吐出两个字,“谈谈。”
漓园外面,沈亦驰的车里。
南溪坐在副驾驶,旁边的沈亦驰睨着前方,目光空洞。
沈亦驰要谈谈,但上车后一句话也不说。
突然听到这种事情,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南溪知道,他现在一定很痛苦,很心疼吧!
即便已经猜到,可南溪还是不确定的问,“你都听到了?”
毕竟,需要开场白。
沈亦驰单刀直入的问,“她吃了多久的药?”
发颤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疼惜。
问出这句话,他的心尖都在微微颤抖着。
原本今天是过来找宋言廷谈谈,想不到竟意外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。
姿姿曾经患上重度抑郁症,而他竟然不知道。
她有心想瞒,他当然发现不了。
南溪语气艰涩,“吃了半年。”
半年,这么久?
沈亦驰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骤然一紧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暴起。
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原来她过得这么痛苦。
知道她过得不好,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苦不堪言。
沈亦驰呼吸困难,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着。
那些日子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?
蚊子咬了都会哼哼唧唧的她,怎么忍受得了病痛的折磨。
只是想到她一个人在无数个夜不能寐的夜晚,痛苦不堪。他的心脏好像被人撕裂似的。
南溪见他一语不发,在克制压抑情绪。
“你不要自责难过,也别担心,她现在已经完全好了。”
除了这句,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知道心爱的人患病,而他一无所知,可以想象,他多么自责。
沈亦驰暗自汲气,强压着苦涩。
“她有过几次……”
顿了一下,他语气艰涩,“有过几次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