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哑的嗓音混合着颤音,在安静的车内响起来。
南溪闻言,侧目而视。
可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侧脸,看不见他的神色反应。
但,她可以从他的语气和嗓音里听出来。
里面,含着心疼,痛苦和内疚。
南溪心口发紧,如实告知,“我发现的只有一次。但你也知道,这种病,症状就是有轻生的念头。”
应该有过很多次这种想法,只不过姿姿隐藏得好,从来没有表现出来。
沈亦驰呼吸都在发疼,手再一次收紧。
脑子里面,瞬间想起来,南溪说过的天台事件。
当时他站在客厅的不远处,脚步灌铅一般,浑身血液停止流动似的。
南溪说,“姿姿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。”
南溪说,“看到她孤零零一个人,快要吓死了。”
南溪说,“姿姿想死都不能死。”
当时她,是多么痛不欲生,才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沈亦驰的心脏一直在疼,喉咙发紧。
如果当时南溪没有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南溪深吸一口气,出言安慰,“你也不要内疚自责,因为有你,她才能痊愈。”
顿了一下,她诚恳而认真的说,“沈亦驰,谢谢你出现,帮了她。谢谢你,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。”
等南溪离开以后,沈亦驰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崩塌瓦解。
他双眼泛红,一股无边无际的心疼侵袭而来。
她患病的事情,她只字不提,而他竟然没有发现。
按照时间推算,那时他已经回到蓉城。
即便是生病,那么痛苦难熬,她都没有找过他。
沈亦驰现在很后悔,为什么当初没有找点出手帮她解决公司的事情,而是一直等她走投无路找上门。
他也很后悔,为什么在他回国后,只去找了她一次,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相亲,就退缩了。
那段时间,他们像陌生人一样,没有任何交集。
偶尔有两次在商业酒局上遇到,她对他避之不及,而为了顾及她的感受,也不敢去找她。
那一年的时间里,除了在暗里帮过她几次,他没有找她。
沈亦驰趴在方向盘上,悔恨交加。
他在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国?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她?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其实过得那么痛苦?
沈亦驰死死攥紧方向盘,压抑痛苦的嗓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?那痛苦的嗓音终于停止。
黑色巴博斯风驰电掣般的,穿梭在马路上。
水澜庭。
彼时的宋言姿窝在沙发上,懒洋洋的玩着手机。
不用上班的日子,悠闲自在,每天吃吃睡睡,什么也不用做。
最重要的是,每天都能跟沈亦驰在一起。
这种日子,简直完美。
听到门解锁的声音,宋言姿急忙把手机往旁边一丢,倒回沙发装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