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没见过。
他没见过铁路、电报、工厂、新军。
他怎么答?
他哭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收拾好东西,走出号舍。
监考官拦住他:老先生,还没到时间呢。
他说:不考了。答不出来。
他走出贡院,走进人群,消失在茫茫人海里。
第三十六号号舍里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他叫林则徐,二十岁,福建侯官人。
他不是来碰运气的。
他是来答那道新题的。
他早就知道会有这道题。
因为他读过《夏国公报》,读过新教科书,读过公输英的采访,读过陈仲明的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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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铁路是什么,电报怎么用,工厂怎么开,新军怎么练。
他等这道题,等了很久。
他提起笔,开始写。
他写:
“铁路者,国之血脉也。血脉通,则百体康;血脉塞,则百病生。故宜广修铁路,通南北,连东西,使货物流通,人民往来。”
“电报者,国之耳目也。耳目明,则万事知;耳目暗,则万事废。故宜多设电报,传消息,递军情,使朝廷知四方之事。”
“工厂者,国之手足也。手足健,则百工兴;手足废,则百工衰。故宜兴办工厂,造器物,炼钢铁,使国用充足。”
“新军者,国之干城也。干城固,则外敌不敢犯;干城弱,则外敌必来侵。故宜精练新军,配火器,习战阵,使边关永固。”
他写完,又看了一遍。
他觉得写得不错。
但他不知道能不能中。
因为这是科举,不是考“懂不懂”,是考“会不会写”。
他写的这些,会不会太直白了?
会不会不够文雅?
会不会被考官嫌弃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是他真实的想法。
真实,就够了。
他把卷子交上去,走出贡院。
贡院门口,他爹正在等他。
他爹叫林宾日,是个教书先生,五十多岁了。
他问儿子:考得怎么样?
林则徐说:还行。
他爹问:那道新题,答了吗?
林则徐说:答了。
他爹点了点头。
“答了就好。”
“不管中不中,你都是爹的好儿子。”
酉时正,考试结束。
一万二千份考卷,收上来,堆在主考大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