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手有什么关系?”傅礼冷脸,“就算用,都是左手。”
乐清斐不开心地瞪他,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屁股上;傅礼下意识捏了下——
“这就是为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,傅礼要去考察电站。
他原以为乐清斐不想去,但也不知道是想穿昨晚他们出门买的新衣服,还是舍不得分开,乐清斐跟着去了。
傅礼蹲在车边,给他系鞋带,“会有媒体。”
乐清斐吃着草莓,“我穿得不好看吗?为什么要担心有媒体呢?”
这把傅礼也愣住了。
过了会儿,他说:“媒体拍到我们,就会知道我们结婚的事。”
乐清斐不解,往他嘴里塞了颗草莓,“这有什么不能被知道的嘛,我们本来就结婚了呀。”
他伸出手指,戳了下傅礼,“你是我的老公,大家都知道。”
傅礼挑眉,“这是什么?终于肯给我名分了?”
乐清斐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嗯嗯了两声,扑进傅礼怀里,撒娇亲了几口,贴着他往外走。
当晚他们没有回酒店。
傅礼开车,带着在副驾驶唱歌的乐清斐,穿过意奥边界,驱车前往多洛米蒂山区。
七月初,漫山遍野的墨绿和河谷里彩色的小花,像一个真正的夏天。
乐清斐趴在车窗上,风将他头发的香气和五音不全的歌声,吹向傅礼。傅礼开着车,忍不住尽量不笑。
“那是阿尔卑斯山吗?”乐清斐指着远处的雪山尖,“我们要去那里吗?”
傅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停好车,酒店门童取走了他们的行李。
傅礼搂着乐清斐的肩膀,问他喜不喜欢这个酒店。
乐清斐看了看,没发现什么特别的,“挺好看的,但是我们在奥地利住的酒店也很好看,楼下就是爱马仕。”
傅礼推开阳台的门,偏了偏头。
乐清斐不明所以地进阳台,瞬间,凉爽的夏风从翡翠般的湖面吹来。
一片安静躺在山谷里的湖水,清澈透亮,四周环山,岸边有一座小教堂和船坞,几只红色木船漂浮在湖面。
乐清斐短暂地失神。
“好像,”他说,“我和颜颂的湖。”
普莱蒂斯山上有两个湖泊,他和颜颂常在废弃的月湖船坞见面。
第一次也是,颜颂被他打下水,又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去。乐清斐让颜颂等等他。
那时,他还不知道对方叫颜颂,只是想要尽可能补偿自己将对方打伤的误会。
但当他拿着自己存钱的钱包出来时,森林里已经没有了人。
乐清斐好愧疚,第二天把自己省下来的苹果、三明治和牛奶,装进牛皮纸袋里,偷偷溜出去想要去找颜颂。
这听上去毫无可能,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,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出现…
但是,他真的又见到了颜颂。
“我叫乐清斐,乐是唱歌的乐,清是泉水的清,斐是五颜六色的斐。”
身旁的男人同样想起了那个夜晚。
他发誓,这是他听过的最牛头不对马嘴的自我介绍,但又莫名地明白对面的人在说什么。
但乐清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,第一天把自己拍下水,让自己掉树,第二天又莽撞地跑来树林里找自己,害他差点被人发现。
从那一刻,他就明白自己应该离这个麻烦的五颜六色远一点。
乐清斐毫无察觉,从回忆里抽身后,说道:“从那天起,我和颜颂就成为最好的朋友了。”
傅礼摸了摸鼻尖。
乐清斐注意到他的表情,“你笑什么?”
傅礼严肃,“吃醋。”
乐清斐:“你不要吃醋了,你现在才是我老公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傅礼一时哑口无言。
乐清斐检查了傅礼的伤口,不知道试什么身体,恢复得好快,已经结痂了。
换完药,傅礼去接了个工作电话,回来发现乐清斐在写信。
写给颜颂的。
他假装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