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。
乐清斐爬起来,坐在办公桌上和傅礼面对面,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都讲了。
“还有一个孙子?”傅礼蹙眉。
乐清斐点头又摇头,“是师母告诉我的,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傅礼捏着乐清斐的脚踝,思索片刻,“可是蒋炜没有结过婚,他的父亲怎么会有儿媳妇和孙子。”
乐清斐倒觉得这个问题不难,伸出食指,“你叫我老婆,我叫你老公,但是我们现在也没结婚呀。”
傅礼眉心微动,“那孙子呢。”
乐清斐咬了口草莓,耸肩,“被妈妈的家人抱走了呀。”
傅礼笑了,“这么简单?”
乐清斐点头,“就是这么简单呀,不然孙子去哪儿了?为什么商容要给他们钱,说不定就是商容把孩子抱走了…”
书房安静数秒。
“不想了。”
傅礼敲了敲乐清斐机灵的小脑瓜,带着人回到卧室。
他给李诺雅发了信息,让她将傅礼生前可能带有DNA的物件寄回国。
二人面对面抱着睡,乐清斐眨着眼睛想事情,头顶传来傅礼的声音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嗯,”乐清斐点头,“怎么知道的?”
傅礼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吻他的睫毛,“睫毛太长,扇得我胸口都要着凉了。”
乐清斐被逗笑,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将脸贴上傅礼的胸口,蹭了蹭。
忽然,他开口道:“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,商容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。”
傅礼沉默。
他的身份不是商容最大的把柄,至少他依旧是傅臣的儿子,同样拥有继承权,真正的把柄是他的妈妈。
他不愿意妈妈在死后依旧得不到平静。
但现在,如果那个怀疑被佐证,他手里的砝码会远超商容。没有人比商家更爱惜名声。
傅礼摸着乐清斐的头发,不愿他卷入这些是非,“如果是那就是厉害斐斐立下大功劳了。”
乐清斐笑起来,又说:“我听你讲电话,说蒋爷爷不愿意拿钱开口,你就不要给钱嘛,你去见他一面。”
傅礼不解。
乐清斐:“你和傅礼长得很像,或许见到你,蒋爷爷也会想起自己孙子;更幸运的,他就像其他人一样,不知道你的身份,就认定你是他的孙子。还有,蒋爷爷最想要的不是钱,而是担心自己去世后,他的儿子怎么办?所以你就当个「乖孙子」替真正的傅礼赡养、照顾蒋爸爸就好了呀。”
说完,乐清斐的肩膀被捏住,傅礼的表情在严肃中透着惊讶。
“怎么了嘛。”
“斐斐,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?”
乐清斐撅了噘嘴,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,还觉得傅礼讨厌,推了推他,“是你们自己眼睛里面只有钱,我觉得蒋爷爷想要的不是钱,家人可比钱重要多了。”
傅礼笑起来,重重亲了他好几口-
乐清斐是正确的。
蒋爷爷拿起了扫把,想要赶走来人,却在看见他的那刻怔住,放下扫把,想要走近摸摸他,又觉得自己手脏,搓了好久,最后也没敢碰他。
傅礼走进病房。
……
乐清斐坐在车里等他,看着傅礼从大楼里出来,回头,跟什么人在挥手。
乐清斐顺着望去,见到了蒋爷爷。
车门打开,傅礼坐进来,缓缓吐出口气,转向他说:“以后我们俩要多一个爷爷了。”
乐清斐猜到了,笑着抱傅礼,说:“我就知道。”
傅礼没有告诉蒋爷爷真相。
他的孙子早就死在了十年前。商容一直在骗他,让他闭紧嘴,否则被人知道他孙子的身世,他的孙子会失去一切,他的儿子也将会被断掉医疗费。
但现在不同了,他的「孙子」来主动见他了。
傅礼没有将残忍真相说出来,只是告诉他,他这二十多年都过得很好,已经结婚了,有幸福的家庭。
蒋爷爷说他都知道,傅礼虽然电视采访上得不多,但他只要在病房一直看,一直看,总是能看到的。
乐清斐搂着傅礼的脖颈,轻声地说:“我知道了,我这个孙媳妇会在你忙的时候,去看爷爷的。”
傅礼的思绪被拽回,笑着吻向乐清斐的额头,“嗯,谢谢老婆。”